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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6 章（第1页）
“你为什么喜欢我？”
灯关上也有一小时之际，风华却开了口，他声音很轻，似乎也不打算求什么答复，自嘲一笑便打算强迫自己入眠，没想到身后一阵窸窣，温热的手臂就揽住了自己。
“你没睡？”
“你答应我了，我有点太兴奋了。”
风华笑了出来，由寂静的黑夜而产生的些许低落飞快散去，他捏捏腰间的手臂，又拍了几下，催促道：“快说！我们其实之前也没有见几面，为什么喜欢我？”
“一下子让我说哪里说得出来……”许安打了个哈欠，哪怕再兴奋，因为生物钟带来的困顿也让他提不起精神去想什么优美的措辞——即便在风华眼里，这不过是离奇而过时的土味情话。
风华没回声，像是这颇为敷衍的话让他有些不高兴了，许安只得把人又抱紧了一点，埋在他的颈间难得有些撒娇，“大概……见色起意？”
“许大律师，你将来上庭就用这个口才啊？”风华被他偶尔的示弱弄得虚荣心暴涨，装出来的不虞也撑不住，索性故意笑话他。
鬼才信许安是看上他的相貌，初见时他还以为面前的侍应生是哪个山头清修的和尚道士，一副质疑他是不是要毁人道行的架势。
未来的大律师叹了一口气，心想这觉果然是睡不成了，便翻了个身，倒是认真思考起来。
“最开始，你是我最讨厌的那种人。”他见风华没什么怒气，就继续说了下去，“我实在不喜欢那些自己不得志，就怨天尤人的人，那时你在我看来，就是一个不为自己争取权利，就去怪外界的人。可怜是可怜，但我并不喜欢。”
“我记得，你还跟我吵，说我错了。”
“嗯。后来，我回去查了你的事情。我从来只是通过报道了解各种案子，你是我接触的第一个……怎么说？受害人？我才发现我对你的指责有点过分。”
“那天我没有生气，只是很久很久，都没有人告诉我，我之前没有错。”
说到这里，两个人在黑暗中觑着对方的眼睛笑了。
许安搂过新鲜出炉的男友，已经是成年人的筋骨彰显着让人信服的力量和安全感，他偷偷吻了吻对方的一缕头发，继续说道：“我之前只觉得愧疚，想既然这样，那我就得负下这个责任，但我资料查得越多，我就越知道自己多么天真。你努力过，也为了朋友仍旧在努力，大约那个时候，我不知不觉就已经有点喜欢你了吧……再后来，就这样了，不过想想，应该还是见色起意。”
风华一开始还听得喜滋滋的，但到最后一句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，掐了他一把，吐露出自己的心声，“那个时候，你分明就把我当成嫖客了！”
闻言，许安终是没能绷住，哈哈大笑起来，拉着他强行缩进被子里，“祖宗，这都几点了，赶紧睡吧！”
风华反抗无果，颇为幼稚地啃了他一口，小声嘀咕着，“反了你了！”
黑暗中的呓语逐渐模糊，待他呼吸绵长起来，许安才松了一口气，确认对方不再被抑郁的情绪困扰，已然入睡。
他无声地说道：“只喜欢你的。”
——身陷泥沼，恐惧得根本不敢喊救命的人固然值得同情，但我只会钦佩一次次把伤痕累累的手扣入深渊的岩壁，向上攀爬的人。
——我也只会爱上这样的人，爱上这样的你。
——我曾身在偏隘的井底，是你为我降下绳索。
既见君子，云胡不喜？
睡梦中的风华翘起了嘴角，似有好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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