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师兄…此次任务艰险,可有受伤?”岁镜有些忐忑不安地凝视面前挺立的身姿,细细看来,大师兄面容白冷,素衣不染。正要上前进一步检查时,突然岁寒手握的断水剑亮蓝色光一闪。
“二师弟,多谢关心,我无大碍,先告辞了。此地与二师弟体质相冲,若无他事即刻下山吧。”话落,岁寒面色不改,只挽了一个剑花后利落收剑,微微颔首便继续爬山,只是这次步履稍紧。
岁镜挽留不及,只能望着大师兄远去,心底暗暗失落。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与大师兄见面,却这么草草收场。
是了,断水剑与愁更剑本是双生宝剑,攻防兼顾,举世无双,且两者有互通功能。两年前的大典上师尊收大师兄时就将断水剑赐予大师兄以示重视。
所以应该是师尊在召见大师兄。
岁镜暗想,他抬头欲望苍穹之下的奢贵大殿,却浮云遮眼,望不真切。
“师尊。”岁寒毕恭毕敬地抱了拳,当他松开双臂时,衣角的点点梅红才显露出来。
岁年大祖不语,而岁寒也不敢抬头直视,所以自然错过了岁年看向他的奇怪眼神。
那么,岁年看到了什么呢?
前世他将羽化登仙时,被法则设下圈套诱他滋生心魔,差点对岁如生了情而破了无情道。是岁寒狼狈赶到,将心魔诱因引到自己身上,随后自刎成就他的大道。大道既成,岁年成为此方小世界千百年来的第一个人神,又加之气运提携,他得与世界法则抗衡,最终两者双伤,他得了些许法则之力,灭世之后法则又重塑此世,再无痕迹。
但是,他没想到,或是法则倒打一耙,心魔又出现了。
他看见殿上毕恭毕敬的青年长身玉立,凛然若冰山般不可亵玩,但是一只手伸进了衣领里。细腻温感的皮肤触感传来,青年好似眼角染红,明明一副俊朗硬挺的好长相,此时却像是被欺负狠了。只是眼神还似前世那般坚定,隔着风雪望来,带着岁年难以理解的释然与纷杂。
岁寒不常笑,但是前世每一次他笑的场景却不知不觉中都被岁年记住了。
这许是出于对大弟子的优待吧。岁年有些恍然地自我解释起这不同寻常的关注。
幻化中青年此刻也笑了,笑起来像极了前世在他眼前的最后一个笑,冰雪消退,眉目舒展,剑眉高扬,洒脱又肆意。不像末路的困兽,不像雪山上不染俗尘的冰莲,倒像断石中高高向天生长的自由青松,枝叶舒展,在狂风烈雪中傲然挺立。
岁年明白,那只是心魔的幻境,不过镜花水月罢了。
只是前世青年决绝自杀如飞蛾扑火般望着他的形象,在脑中挥之不去,意难平。
“……此行想必你收获颇多,本座深感欣慰。切记内伤不可小觑,退下自行疗伤吧。”岁年压下喉头腥甜,依旧是平静无波的寒凉嗓音。他随手一挥便将青年送至山下,附带一系列名贵药丸。岁年不愿再看,怕灵台不稳,大厦将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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